第73章 导演洽谈

从庆功宴回来第二天，林默没去片场，直接回了公司办公室。

他坐在电脑前，脑子里过了一遍接下来要干的事。

《七月与安生》那边有薛晓璐盯着，刘亦菲和舒畅状态也好，用不着他天天杵在那儿。

是时候动一动《爱乐之城》的事了。

剧本早就弄好了，刘亦菲的训练也一直在进行。现在卡脖子的，是导演。

这玩意儿不是随便找个导演就能拍的。歌舞片，在国内基本是片荒漠，得有国际视野，还得懂音乐和舞蹈的视听语言。

他拿起手机，给刘晓莉打了个电话。

“阿姨，在片场吗？”

“在，刚拍完一条，茜茜在休息。”刘晓莉的声音从那边传来。

“我过去一趟，有点事跟您商量，关于《爱乐之城》的。”

“行，你过来吧。”

林默开车到了片场附近，没进去，怕打扰拍摄。他给刘晓莉发了条短信，说在停车场等着。

没多久，刘晓莉就带着刘亦菲过来了。刘亦菲还穿着戏里的衣服，一件米色风衣，脸上带着点没完全出戏的疲惫感。

两人上了车，坐在后座。

“怎么了？”刘晓莉问。

林默转过身，看着她们。“《七月》这边我看薛导搞得定，我想，我可以暂时抽点时间出来，去跑跑《爱乐之城》导演的事。”

刘亦菲眼睛一亮：“有目标了？”“有，但不好搞。”林默实话实说，“我脑子里过了几个人。”

“说说看。”刘晓莉坐直了身体。

“第一个，张艺谋。”林默说。刘晓莉和刘亦菲都没说话，等着他往下说。

“老谋子实力没得说，场面调度、视觉美学，都是顶级的。他要是肯接，片子质感肯定拉满。”

林默顿了顿，“但是，第一，他太忙了，手上项目排着队。第二，他拍过《十面埋伏》那种带点舞蹈元素的，但纯歌舞片不是他的舒适区。第三，请他，预算得爆炸，我们这小庙，不一定请得动这尊大佛。”

刘晓莉点点头：“确实，难度太大。下一个呢？”

“第二个，冯小刚。”林默继续说，“冯导接地气，喜剧节奏把握得好，要是拍成带点喜剧元素的都市歌舞，说不定有戏。但问题也一样，他没碰过这类型，而且他风格太‘京味儿’了，《爱乐之城》那种好莱坞式的浪漫梦幻，跟他路子不太搭。风险太高。”

刘亦菲听着，轻轻点了点头。

“第三个，”林默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，“我想到一个香港导演，陈可辛。”

“陈可辛？”刘晓莉对这个名字有印象，“拍《甜蜜蜜》、《金枝玉叶》那个？”

“对，就是他。”林默说，“我看重他几点。第一，他拍爱情片是一把好手，情感细腻，能抓住人心。第二，他有国际视野，在两岸三地都混得开，合作经验丰富。第三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。

陈可辛今年拍摄的《如果·爱》，也是一部歌舞片，虽然和《爱乐之城》风格不同，但证明他有驾驭歌舞类型的能力和兴趣。

我觉得，他有尝试新类型的潜质和野心。他不是那种固守自己一亩三分地的导演。而且，他拍的东西，商业和艺术平衡得比较好，这正是我们需要的。”

刘晓莉沉吟着：“陈导的水平是公认的。但接洽难度恐怕也不小吧？他现在应该也在筹备自己的项目。”

“非常大。”林默一点没隐瞒，“咱们公司现在虽然有点名气，但跟那些大公司比，还是新人。陈可辛这种级别的导演，手里不缺好本子，也不缺投资。我们凭什么让他接我们的项目？”车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
刘亦菲忽然开口：“凭剧本。”

林默看向她。

“如果剧本真的足够好，好到让他心动呢？”刘亦菲说，眼睛很亮，“你不是一直说，我们这个剧本是独一无二的吗？”

林默笑了：“没错，这是咱们最大的筹码。但光有剧本不够，还得有能让项目落地的诚意和能力。人家大导演，也得看合作方靠不靠谱。”

“那你的想法是？”刘晓莉问。

“我的想法是，我先去接触。”林默说，“以编剧和制片人的身份，想办法把剧本递到他面前。不直接谈合作，先探探口风，看他有没有兴趣。如果他看了本子，觉得有意思，那我们再谈下一步。”

“需要我做什么？”刘晓莉问。

“阿姨，如果您这边有些人脉，能牵个线，搭个桥，那最好不过。”林默说，“如果不行，我就用笨办法，通过公司渠道，或者找中间人递话。等有了初步意向，需要正式谈判的时候，就得您出马了。在商务条件、合作细节上，您比我专业。”

刘晓莉想了想：“我倒是认识一两个能说上话的朋友，可以试着问问。但不能抱太大希望。”

“明白，死马当活马医嘛。”林默说，“咱们双管齐下。我去准备一份特别漂亮的剧本概要，还有项目的初步构想。就算这次不成，也能留个印象，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。”

“需要我做什么？”刘亦菲又问。

“你？”林默看着她，“你好好拍戏，把‘七月’演好，这就是最大的支持。等真的有机会跟陈导见面，你状态好，本身就是说服力的一部分。一个能演好复杂文艺片的女主角，再去挑战歌舞片，听起来也合理点，对吧？”

刘亦菲“哦”了一声，有点不服气：“说得我好像是个添头一样。”

“哪能啊，你是核心，绝对的核心。”林默赶紧找补，“我的意思是，你现在稳扎稳打，就是给未来项目攒资本。等你《七月》拍完，训练成果再出来一点，咱们跟人谈的时候，腰杆也更硬。”
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刘亦菲嘴角弯了弯。
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刘晓莉拍板，“林默，你先去准备接触的事，需要什么支持跟我说。片场这边我看着，你放心。”

林默松了口气，“有阿姨您这话，我就放心去碰钉子了。”

“碰钉子也得碰出个响来。”刘晓莉说了一句，开门下车，“茜茜，走了，回去准备下一场。”

刘亦菲跟着下车，关门前，又回头看了林默一眼，小声说：“加油啊。”

“必须的。”林默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