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矿场的规矩

拦住陈砚的矿奴叫赵四，是从西边矿场调来的，据说以前是个小混混，靠着欺负其他矿奴过日子。他身后跟着两个跟班，都是身材高大的矿奴，眼神里满是挑衅。

陈砚停下脚步，脸上不动声色：“赵哥，我就是个普通矿奴，每天能找到的铁精砂刚够换吃的，哪有多余的给你？”

赵四冷笑一声，伸手推了陈砚一把：“少废话！在这矿场，我说的就是规矩。要么交铁精砂，要么被打一顿，你选一个。”

陈砚踉跄了一下，稳住身形。他知道赵四是想立威，要是服软了，以后肯定会被变本加厉地欺负。但他也知道，不能硬拼 —— 赵四和他的跟班身材比他壮，硬打肯定吃亏。

“赵哥，不是我不交，是真没有。” 陈砚故意露出委屈的样子，“要不我帮你找铁精砂？我知道哪里有矿渣堆含铁精砂多，就是得等晚上巡逻队松的时候。”

赵四眼睛一亮。他刚到矿场，还不知道哪里有铁精砂，要是陈砚能帮他找，倒是省了不少事。“好，今晚我跟你去。” 赵四说道，“要是你敢骗我，我打断你的腿！”

陈砚心里暗喜，点头答应：“好，今晚子时，矿渣堆见。”

回到铺位，陈砚摸了摸胸口的吊坠，心里已经有了计划。他知道矿渣堆深处有一片 “赤铁矿脉”，那里的矿石虽然含铁精砂多，但灵气很驳杂，而且经常有血眼鼠出没。之前他去过一次，吊坠发烫得厉害，像是在警告他危险，所以没敢多待。

今晚正好可以把赵四引到那里，让血眼鼠收拾他。既解决了麻烦，又不会暴露自己，完美符合 “苟活” 的原则。

天黑后，陈砚假装睡觉，等其他矿奴都睡熟了，才悄悄溜出窝棚。他先去矿渣堆找了些普通矿石，藏在附近的石缝里，然后才朝着约定的地点走去。

赵四已经在那里等着了，身后跟着两个跟班。“东西呢？” 赵四迫不及待地问。

“赵哥，别急，好东西在里面。” 陈砚指了指矿渣堆深处，“那里有赤铁矿脉，含铁精砂多，就是得小心点，有血眼鼠。”

赵四毫不在意：“几只老鼠而已，怕什么？” 他挥了挥手，“走，进去看看。”

陈砚走在前面，故意放慢脚步，让赵四和他的跟班走在前面。吊坠在胸口微微发烫，提醒着他附近有血眼鼠的气息。他悄悄从怀里掏出一小撮铁精砂，撒在地上 —— 血眼鼠对金属性灵气很敏感，闻到味道肯定会过来。

走到矿渣堆深处，赵四看着周围的矿石，眼睛发亮：“果然有赤铁矿！” 他赶紧拿起采矿镐，开始挖矿石。

就在这时，黑暗中传来 “吱吱” 的叫声，十几只血眼鼠从矿渣堆里钻了出来，红色的眼睛盯着赵四和他的跟班。

“不好，是血眼鼠！” 赵四脸色大变，赶紧举起采矿镐。

可血眼鼠的速度很快，一下子就扑了上来。赵四的跟班惨叫一声，被几只血眼鼠咬住了腿，摔倒在地上。赵四吓得魂飞魄散，转身就跑，完全顾不上跟班。

陈砚早就趁乱躲到了矿石后面，看着赵四狼狈逃跑的样子，心里冷笑。他等血眼鼠散去后，才从矿石后面走出来，捡起赵四掉在地上的采矿镐 —— 这把镐子比他的新多了，正好能用。

回到小洞，陈砚把今晚找到的矿石分拣完，得到了半两铁精砂。他看着窗外的月亮，心里很平静。在这黑铁渊，善良和软弱只会死得更快，只有懂得利用环境，借势取利，才能活下去。

第二天一早，矿场就传开了赵四的跟班被血眼鼠咬死的消息。赵四吓破了胆，再也不敢提找铁精砂的事，见到陈砚也躲着走。其他矿奴看到赵四都怕了陈砚，也没人敢再欺负他。

陈砚终于能安心地分拣铁精砂了。他每天凌晨出去，天亮前回来，把铁精砂藏好，然后去矿场挖矿，装作和其他矿奴一样。吊坠的辅助效果越来越明显，虽然依旧比不过单灵根，但比之前的自己强了太多。

三个月后，陈砚的铁精砂已经攒到了二十两。他不仅多换了三剂淬体汤，还买了本《基础采矿术》—— 这是张老板推荐的，说能提高找矿的效率。

这天夜里，陈砚正在练习《基础采矿术》里的 “辨矿法”，突然感觉到吊坠的热度变得异常 —— 不是之前的温热，而是带着一丝 “灼热”，像是有团火在胸口燃烧。他赶紧走到洞口，顺着吊坠指引的方向看去，只见矿场深处的矿道里，闪过一道红光。

“那是什么？” 陈砚心里疑惑。他想起李伯说过，矿场深处有 “赤鳞精” 活动，那是种低级精怪，身上的鳞片能炼低阶符箓。难道刚才的红光是赤鳞精？

吊坠的灼热感越来越强，陈砚突然感觉到空气中的灵气变得 “浑浊刺痛”，像是有无数细针在扎他的皮肤。他心里一紧，赶紧回到小洞，把铁精砂藏好，然后再回到自己的铺位躺下来，装作睡觉。

没过多久，矿场里传来惨叫声，还有精怪的嘶吼声。陈砚知道，肯定是有人闯入了赤鳞精的领地，被精怪吃了。他紧紧攥着吊坠，心里很清楚 —— 在这黑铁渊，危险无处不在，只有时刻保持警惕，藏好自己，才能活下去。

第二天早上，周胖子带着巡逻队去了矿场深处，回来时脸色惨白，说有三个矿奴被赤鳞精吃了。他下令封锁矿场深处，不许任何人靠近。

陈砚听着周胖子的话，心里却有了个主意。赤鳞精的鳞片能换钱，要是能捡到几片，说不定能换本入门吐纳诀 —— 那才是真正踏上修仙路的开始。

他摸了摸胸口的吊坠，眼神坚定。这条路很难，充满了危险，但他有吊坠，一定能走下去。